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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女子鍼灸時抽搐猝死 鍼灸還安全嗎?

前不久,香港有一位29歲的女病人,在中醫診所接受鍼灸治療中,突發周身抽搐、痙攣,儘管馬上被轉送到醫院急救,卻終告不治。據聞,施針的中醫師與患者是生活中的朋友,當天這位中醫師先為患者進行過下肢推拿,而以往也曾為患者鍼灸治療過40多次,未見有異常反應,也未聞患者原有什麼重病痼疾。這讓很多人都不禁要問,鍼灸到底還安不安全?

  前不久,香港有一位29歲的女病人,在中醫診所接受鍼灸治療中,突發周身抽搐、痙攣,儘管馬上被轉送到醫院急救,卻終告不治。據聞,施針的中醫師與患者是生活中的朋友,當天這位中醫師先為患者進行過下肢推拿,而以往也曾為患者鍼灸治療過40多次,未見有異常反應,也未聞患者原有什麼重病痼疾。

  不過,接受針療的患者死亡之事一經報紙、電視以及網路等媒體的報道,立刻引起了社會熱論與一連串的影響。

  一些人捕風捉影地認為,此病例屬於與療救措施不當相關的醫療事故;而也有一些接受鍼灸治療的患者,由此對針灸產生了恐懼,甚至中斷了鍼灸治療。由此,尋求鍼灸治療的病人逐漸減少了。

  我和許多香港的中醫同事都十分關注此事,無論是在學會聚會時,還是在多個微信圈的交流中,大家都各自從專業學術出發,分析上述事例的相關因素,以及可以從中汲取的教訓。

  鍼灸與中藥,歷來是中醫治病的兩大基本武器。而且,比起中藥的丸散膏丹、組方調劑,鍼灸治療體系更是發達、成熟於先的。1970年代初期,有關中國鍼灸鎮痛與針麻的報道風靡世界,古老的鍼灸與時俱進而漸被國際醫界所認知。最近40多年來,鍼灸走出了華夏國門,普及到170個以上的國家和地區,究其原因,則在於鍼灸有效又安全的特點。

  纖細的毫針,如果直接刺到患者的腦、肺、心等臟器,確有引發事故以致死亡的危險。不過,受過專業訓練的鍼灸醫者都熟知穴位要領,明白人命關天、安全第一的重要性。所以,直接由針刺引起的死亡案件,即使環顧世界各國,也實屬個別。這是我基於自身20多年來先後在北京、東京和香港從事包括鍼灸在內的中醫學教育、醫療及研究見聞而得出結論。

  那麼,應如何看待香港年輕病人在接受針療時突發急轉直下的危情,以至於丟命之事呢?我有一些同事認為,足部的針刺治療,不可能是患者致死的直接原因。病人可能素有隱疾,而對下肢的針刺以及推拿,至多充當了一個意外的、偶然的誘因。

  有人猜測,有一種可能性,或許患者原有隱伏的下肢或心臟血栓,這樣的栓子若從原位脱落,能隨血流入腦而形成腦血栓;另一種可能性,就是患者原本可能有癲癇之隱疾,推拿或針剌等刺激,就有可能構成發作誘因。

  其實,凡事都可能有意外。例如有人對花生、小麥等食物過敏,甚至偶爾也有丟命者;而麻醉劑或抗生素在個別患者身上也會導致醫療意外。面對此類屬於小概率的醫療意外事件,儘管醫者在治療操作前有過詳細問診和查體,也難以完全杜絕其發生。但是,這並非是醫者可以自我姑息以至於懈怠的遁辭,因為追究醫療中的意外,也是推動醫學發展的一個重要課題。

  針對香港病人的事故調查還在進行中。我們按照一般常識所做的推測和分析,未必能夠一語中的。不過,如前所述,筆者想強調,在眾多醫療方法中,鍼灸的安全性是早已得到公認的

  作者 戴昭宇

  作者簡介:現任香港浸會大學中醫藥學院高級講師,主要從事以中日傳統醫學的比較研究為中心的臨牀文獻學研究,以及中藥學和中醫內科學等教學和研究。先後於北京中醫藥大學獲得學士(中醫學)、碩士(中醫內科學)學位,於中國中醫科學院獲得博士(醫學)學位。1989年開始留學日本,曾任東京有明醫療大學保健醫療學部副教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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